等飞机的间隙,乔岩手机不离,先是给陈家维打过去,又和温江海接通反复叮嘱,让他们务必要高度重视,尤其是细小末节,切不可大意。
温江海感觉媳妇熬成婆了,书记总经理都不在,终于轮到他出头了,而且是同时接见书记和省长,这是天大的恩赐啊,就这么从天而降砸下来了,他能不玩了命地表现嘛。抑制着内心的兴奋道:“书记,你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,不给华同丢脸。”
挂了电话,乔岩依然不放心,毕竟温江海是四把手,估计没经历过这种场面,万一搞砸了怎么办。思来想去,又给副书记侯立勇打去电话,简要说明情况道:“你现在过去,与温江海一道接待好尚书记和张省长。”
侯立勇在关键时刻还是讲政治讲大局的,立马道:“好的,书记,我马上过去,有什么情况再和你汇报。”
“好,一定要注意细节,尤其是一些关键性指标数据,尚书记问得特别仔细,你和温江海商量好,不懂的就问陈家维。”
吸取了上次教训,乔岩在热力公司待了好几天,把供暖的相关数据指标背得滚瓜烂熟,就连什么按钮是干什么的都记了下来。谁知突发情况,用不上了。
而侯立勇上次亲眼见了尚书铭询问乔岩,心里咯噔一下,他是专职副书记,又不分管业务,这些指标数据哪懂,但到了这一步了,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。
把工作安排妥当后,乔岩才轻松了些。冷静下来后,尝试着给张曙明秘书陶立春打电话,还没接通赶紧挂了,还是太鲁莽了,这时候给他身边的人打电话不是找死嘛。可到底是什么情况,谷静又没说清楚。
乔岩大脑飞速运转,如果是经济问题,一切还好说,但要是牵扯到政治……不敢往下想。
过了许久,乔岩硬着头皮给屈建军打过去。响了七八声,对方没接。不死心地再次拨通,依旧没人接。他的心如同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死死握住,疼痛通过神经传遍全身,甚至在抽搐。
前半年的时候,他太顺了,顺的想要什么来什么,想做什么都能做成,能把全国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,赢得了前所未有的掌声和荣耀。可自从来了华同后,仿佛命运的齿轮轻轻转动,各种倒霉事接踵而来。
先是在尚书铭面前吃了闭门羹,紧接着又因为邵进事件背了个处分,现在又轮到高梵家……
乔岩突然想起麒麟山广凌寺弘凌大师的话,说高梵有三劫,难道这就是其中一劫吗?
他从来不迷信,根本不信这些。人一旦出事的时候,总喜欢找缘由,如果找不到理由,就归结为命运。看来这就是祸福相依,当美好事物接连不断到来的时候,总会夹杂着意想不到的坏事步步紧逼。
终于登上飞机,乔岩心中默念着快点再快点,结果飞机还晚点了,气得他差点和空姐吵了起来。等了半个多小时,总算起飞了,落地后发疯似的跑了出来,正准备拦出租车时,江盛出现在眼前,上车后开足马力往医院赶。
“江盛,你知道什么?”
江盛透过后视镜摇了摇头,道:“姐夫,什么都不知道,谷静让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哦,开车吧。”
到了医院已经天黑,乔岩像一头野兽一样冲进了妇产科,满头大汗的样子把等候的母亲和乔菲都吓了一大跳,立马拉着他道:“稳着点,把别人都给吓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