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洪钟大吕,里面的信息量,太过于庞大……季迭心中都罕见的有一些……猛烈震动,几乎是生生掐断了自己思绪,
仅仅,
是脑海闪过对方的念头……
就能被对方感知到?
这好像,
比青霖仙帝说的,更为恐怖!!
好在,
仅仅是片刻,眼前那一双不属于生灵的眼睛,好像,是消失了,周围,又陷入了安静,
还是在流年塔之中……
刚刚的一切,好像是错觉……
可后背,那一阵凉意,那种,刚刚从水里出来的感觉,季迭还是没法忽视,也确定绝对不是错觉,
甚至,
哪怕是对方已经消散,他还是感觉,心静不下来,面具下的表情,久违的变化,也……没有再看剩下的玉简。
甚至,
并没着急去看对方的长春之道经验,还有,对方的功法。
主要,
他需要静一静,
以防万一,
自己又想到了什么念头……
主要,
刚刚虽然没事,可他冥冥之间,有一种直觉,这事绝对不宜多,也不是一件好事,又再次确定,掐断,封锁了所有念头,出了流年塔所在,
注视着,漫天的雨水。
雷雨星,
本身多雨……
这雨,
似乎因为先前的雨溟子,大道有所残留,这雨,和季迭之雨有所不同,
不过,
随着周围,熟悉的环境,他那种惊心,倒是还慢慢压下,
算下来,
这一次,
他眼界,绝对算是开阔了太多,太多……知道了这个世界很多的隐秘,可好像,以后甚至连念头,
都必须要控制了……
好消息是,
熟悉的环境的确是最好的定心剂,季迭心境,还是逐渐恢复,轻叹中为了压下这些,神识还看了一圈,了解了一番情况,
比如,北离星,比如,星宿仙帝。
好消息是,
星宿仙帝,无论在何处,一举一动,都是受人关注的,北离星的事,确实有很多修士议论,
其中,
一个月下来,
四溟仙宗星宿仙帝的确离开,而且,还有小道消息称,据说一众星宿仙帝,还封锁了北离星,甚至,
是转移走了传送阵……
总之,
无论如何,
后面去的修士,已经没法进入古天庭,哪怕万古都是如此。
至于,
四溟仙宗,为何要这么做,流传在外的说法有很多,有说里面危险,还封印着什么恐怖强者之类,
也有的说,
里面有什么机缘之类的阴谋论,季迭倒是只是听一听,思索了一阵,感觉这样也好,
起码,
没人去打扰青霖仙帝……算下来,除了关于北离星的事,这粗略一看,关于北寒宫的事,
在雷雨星还能听到,
而且,
他进了帝宫中的世界,
北寒宫百宗大战,已经开始,可到现在还并没结束,
哪怕,雷雨星之中有很多修士议论,一同被议论的还有如飞雪殿,归灵门,极乐宫等等一些风头很盛的北溟大势力,甚至有传闻,此次甚至北寒宫,都不一定夺魁……
当然,
季迭同样只是听一听,
百宗大战季迭先前就是听过的,听到还没结束,倒是略感意外,可这种事,他自是不可能掺和,轻叹一声,甩去了所有的念头,
心境,
又如同来北溟时一样,
算下来,
这一次,
来北溟目的,已经达成了,帝宫,他已经进去过……可,好像疑惑越来越多,而且,这也不是偶然了,
一直以来似乎都总是这样,
似乎,每次修为越高,
知道的越多,反而,也就有越来越多的迷茫……可无论如何,
修行,肯定是要走下去,如今,他暂时不敢考虑太多的事,也倒是想起先前,渡厄大仙提过云霄星,
“大涅槃之上的修炼之法,此地,或许,可以去一去……此地,不知在哪里…也罢,先去雷雨宗问一问,我也需要静一静…”
而这同一时间,
雷雨星,雷雨宗一处烟雨弥漫的云巅,一个罗裙女子,站在了雨中,
重复着先前季迭的话,
“雨,就只是雨,不是雪,不是云……那位前辈的话,还是不懂,或许,是我天资愚笨……”明明,她已经渡真大圆满,在这雷雨星已经是第一人,还是,
有些落寞,
因为,
这个第一人,背负了太多了,没人知道,她自己一个人时,会于云端中,看着前面的雨水,怀念昔年雷雨宗名震北溟的荣光。或者,是怀念那一段少女的时光,
那时,她是雷雨宗大小姐,天赋更是绝佳,雷雨宗上上下下,无人不以她为中心,就是玄祖雨溟子也是如此,
那时,
她曾每天无忧无虑,不需要和如今一样,一个人扛下让雷雨宗恢复先前的荣光这份…沉甸甸的压力……
可惜,自从数百万年前,玄祖坐化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“修道,修道,真仙求得道真,道真又是什么,我的雨之大道不够,我连空都不知道……”罗裙女子想起往事,心里叹息,
修行越往后,她就越知艰难,
如今,整个雷雨宗,只有她一位渡真,她不在了之后
可能就自此没落了……这不是她想看到的。可越是如此,她也越发对于道真,悟空,始终一头雾水,
她感觉,此生她大概是不可能舍空了,
只是,
就在这时,
周边又有一个,她所熟悉的声音,
“空是空,道又是道,一昧模仿,只会得其形。”
这一番话,罗裙女子又是微微一愣,仔细品味了一下,想起在哪里听过后,连忙欠身行了一礼,
“前辈。”
季迭缓步出现,凝视周围万千雨水,
“世间,有万千大道,每一个人的大道,都是不同,你想从你的玄祖大道之中,悟的是空,还是道。”
罗裙女子听着这种长辈一样,教诲的口吻,嘴角有一抹苦涩,
“可是……妾身愚笨…不知道自己如何…”
“世间,没有一定愚笨之人。”季迭摇头,并没直接问云霄星的事,或许,是感觉太久没与人说话了,
明明,
以前他不会有这种感觉,可帝宫,还有先前,
他几乎等于把所有念头都封了,好像只剩一个躯壳……空荡荡的,
“这雨水,是你玄祖所留,里面的确是有大道。
我能感觉到,你却不能,为何?
因为,我看的和你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