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捕头愣了愣。
是啊,作为老大哥的沅陵县不该替缴吗?怎能让小弟沅陆县替缴全部的?
要是不替缴,干脆辞去老大哥的职位?
孙山的诉求相当合理啊。
朱捕头假装咳嗽一声,尴尬地笑了笑:“孙大人,这,这问题,我还真没想过。”
顿了顿,补充道:“知府大人也应该没想过,呵呵.....”
除了傻笑还能怎么办?即使一介武夫,也不能蛮不讲理。
孙山点了点头:“朱捕头,我这边出一半,沅陵县出一半。再多的,我没办法提供了。”
朱捕头也搞不清楚沅陵县能不能承担一半,但确定沅陆县可以承担全部。
辰州府仓库的粮食早就暗中调查过,截停替缴,数量刚刚好。这也是为何刘知府派自己过来谈判的原因之一。
脸色假装平常地说:“孙大人,其实沅陵县受灾的程度更大,能按时完成缴税,已经尽力了,若是让它承担一半,恐怕挖不出那么多粮.。”
孙山想插嘴。
朱捕头根本不给机会,继续说:“沅陆县就不一样,实打实的有粮食。孙大人,明人不说暗话,知府大人知道你们有粮。”
孙山:.....
果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刘知府是调查过,才会冲过来的。
但孙山是不会承认的。
连连摇头:“朱捕头,你说什么?我不太懂。昨日核算了一下,沅陆县这边只能出一半替缴,再多的无能为力了。”
顿了顿,急着说:“朱捕头,沅陆县本身穷,比不上沅陵县挨着沅江,可以收商税,课税。我们这里除了收粮税就是粮税,再也收不到其他税了。”
仰着头,刚好四十五度,忧郁且哀伤地说:“朱捕头,我们为何卖粮贩货,无非就是太穷了。若是有其他法子,谁不想风光霁月。朱捕头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朱捕头定了定。
好想说:我不理解,也不想理解,我只想完成任务回家。
沅陆县穷是穷,但也穷不到你一个知县身上,随便受受贿,轻轻松松年入万两。做买卖,无非想年入百万两。
人的欲望无情无尽,特别要养一大家子人的时候。
孙知县出身微末,兜里没几个银子,呵呵,好不容易做官了,肯定想着发财。
行商?不就是发财最安全的途径吗?说为了沅陆县才行商,听听,这话谁信!
朱捕头暗暗地diSS一番孙山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想了想说:“孙大人,要不再出多一些,出一半实在太少了。回去不好交差。”
孙山眸了一眼朱捕头,这算是小小的退步,但不够。
摇了摇头:“朱捕头,无能为力,出不了。”
朱捕头继续请求:“孙大人,就当刘知府欠你一个人情,日后遇事,刘知府说不定能帮忙。孙大人,刘知府的身份,相信呢早早就知道,那是实打实的天子近侯,大乾独一份,谁也比不上的侯府......”
朱捕头也是个聒噪的,吱吱喳喳,没完没了地讲述刘知府的风光背景。
孙山:....
恨不得捂住耳朵,把朱捕头扔出去。
侯府的确厉害,世袭罔替,但关刘知府何事,又不是接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