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聊天界面，扫了一眼，就又关上了。

“你不回他？”系统问。

陈妙耸了耸肩，非常认真地说：“统统记住，咱们打工人得有骨气。没有加班费，天王老子来了，也不加班，懂？”

一边说，她一边切到了余卉那边。

姿态随意的回了一句：【我美吗？】

那头，余卉回了她一个问号。

陈妙：【我聪明吗？】

余卉：【……你什么意思？】

陈妙：【你聪明吗？】

余卉：【……】

余卉：【你到底想说什么？】

陈妙：【我是我们那一届的省高考文科状元，是清大的学生，每次考试的专业第一，是被评选出来的校花和才女。我又美又聪明，我哪里比不上陈玥学姐，配不上江钦？】

隔了一会儿，余卉才回了消息：【那又怎么样？陈玥是陈家大小姐，江钦是□□的继承人，状元又怎样？毕业后，年薪就是千万，也比不上人家账户里的零头。漂亮又如何？这世界上漂亮的人太多了！】

余卉似乎很激动，消息一条接一条：【陈妙，不要异想天开了，人家的起点比我们的终点还要高。我知道这些话很难听，但我是你的朋友，我不想看到你走入歧途，生出这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妄想。我说这些，都是为了你好】

看着这些话，陈妙脸上笑意散去了，心脏处又传来了熟悉的滞闷感。那依然是“陈妙”残留的情绪。

因为最好的朋友的贬低，她有点伤心。

陈妙：【你觉得我配不上江钦，那当初我告诉你，我喜欢他，你为什么要鼓励我去追他？】

余卉再没有回复。

陈妙收起手机，勾了勾唇，脸上很平静。

余卉是“陈妙”最好的朋友，最好时，两人甚至能通吃一碗饭，睡一个床铺。那时她们的感情真的很好。

有一次“陈妙”半夜急性阑尾炎，那晚天上又是刮风又是下暴雨，大家都只想待在宿舍里。

但急性阑尾炎根本等不了。

其他两个室友找各种理由推脱，是余卉一个人背着她，冒着风雨去了校医院。因为来得及时，“陈妙”手术很成功。

倒是余卉，因为吹风淋雨又守了她一夜，受了凉发起了高烧。

但余卉没有怪她，打着点滴还在安慰她。

“哎呀，一点小感冒、发个烧而已，我这么年轻，怕啥？打一针就好了。”那时，余卉拉着“陈妙”的手，哪怕烧得脸通红，也笑着说，“如果你觉得愧疚，那就给我买一杯奶茶吧，我要豪华版的！你可不能舍不得哦！”

因为足够深刻，所以难以忘怀。

在喜欢上江钦后，“陈妙”最先告诉了余卉。那时余卉没有打击她，而是对她说：“他有钱又怎么样？你可是咱们清大的校花加才女，又美又聪明又温柔可爱，哪点配不上他了？他也就仗着有个好家世和一张俊脸，不然，才配不上我们妙妙呢！”

好朋友的鼓励和肯定，无疑是最好的动力，给了“陈妙”无限的勇气和底气。

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？

——是当她终于成了江钦的“女朋友”。

父母去世后，很长一段时间，余卉都是“陈妙”的精神支柱。她陪她哭陪她伤心难过，陪她一起度过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时间，哪怕“陈妙”喜欢上江钦，但若要选谁是“陈妙”心中最重要的人。

这个答案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。

那就是——

余卉。

……

陈妙在大平层里好好睡了一觉。

睡醒之后，已经过了午饭时间，转眼到了下午两点。她这才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，回复了江钦。

几个小时过去，江钦又发了几条新消息过来。

【还在睡觉？】

【在上课？】

【陈妙，你病了还是出事了？】

最新一条消息在半个小时前。

陈妙：【抱歉，一直在睡觉，现在才醒】

和往常不同。这一次，消息发过去后，那边立刻给了回复。

江钦：【生病了？】

陈妙：【有点感冒，现在好了，你别担心。我看到那些照片了，很漂亮，江钦，谢谢你】

……

公寓里，看到这条消息，江钦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了。

【那行。你看着选，喜欢哪一款就告诉我】

陈妙：【好】

就一个好字？

江钦不自觉皱了皱眉，想了想，又发了一条消息：【考研的事，我给我小舅舅说了，我把他的号给你，你有需要就找他】

没等陈妙回复，他又补了一句：【我小舅舅是隋时安】

隋时安，这个名字，在整个学术圈都很有名，陈妙当然知道。但是——江钦估计忘了，她学的是文科。

不过，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备胎女友，她当然不能直接指出男朋友的错误。况且，都快杀青了，也没必要再加戏了。

所以陈妙没提醒，只回了一句：【我知道的，有需要我会向隋教授请教】

那头，江钦果然没发现不对。见陈妙这样说，认为自己的补偿到位了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正要让陈妙来给他做饭，周振霖的消息忽然冒了出来。

【江哥，我知道陈玥为什么要找那个男朋友了！】

江钦立刻没了和陈妙聊的心思，忙问：【为什么？】

周振霖那边立刻回：【江哥，你看这个男的长相，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？我说我那天怎么看着有点奇怪诶，你觉不觉得这个男的有点像你？听说是陈玥知道你有女朋友后找的这个男的】

什么？

江钦愣了。

心跳忽然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