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怪谈世界，情绪崩溃是最难解决的，人长期处于高压紧张的环境下，最容易心生悲观情绪，他们对所有事物都开始产生不信任，他们的最终结果大部分是自我毁灭。

寅虎说的话非常中肯，张辰听完感到心情有点压抑。

寅虎用她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张辰，从陌生人手中获得一定能力的同时一定要付出了代价，就算你现在没发现，将来也是会显露出来的。

没有陌生人会对自己掏心掏肺，有的只是利益交换罢了，这才是世间常态。

寅虎这番话让张辰心中对系统有了一根刺，想到自己身上的一切都离不开系统的帮助，张辰心中有些无力。

从五口之家的镇魂钉、通行证，到后面的契约卷轴、苹果树，现在系统还用能力干涉怪谈意志给自己发放升级奖励。

要是没有了系统，子鼠那天晚上可能就要破门而入了，没有系统，没有这个金手指，自己又算得了什么？

自己真的有资格质疑系统吗？就算系统别有用心，系统的目的其实是把张辰培养起来然后取而代之，张辰也没有什么好说的。

毕竟自己本来就是该死去的人，灵魂在消散前被系统救活，在异世界又体验了一番精彩的人生。

苟活了这么久，认识了这么多有趣的人，现在到收回利息的时候了，也似乎不是难以接受……

系统在给自己升级奖励之后就休眠了，真的是休眠吗？还是说是在准备“夺舍”事宜？

想到这里，想起系统对自己另有所图，张辰内心竟然平静了下来，没有索取的付出才是最可怕的。

张辰也没询问系统真相，他怕得的结果正如他所想。

自己坚持与否好像都没什么意义了，张辰累了，到头来还是跳不出这个游戏，他被牢牢掌控着。

被怪谈世界、系统、组织，被自己背负的道德、伦理、原则所绑架，张辰仿佛一个傀儡一般活在这个世界上，成为多方博弈的玩具。

寅虎的一番话已经让张辰提不起精气神，寅虎要去挑战子鼠那就让她去吧，把皮夹克什么的都给她，也能让她安全一点。

张晨下意识地就要脱自己的衣服，然后把苹果、千机果什么的也都拿出来。

张辰本来是打算留在离开副本前再给寅虎果实的，总以为这些果实会在之后什么时候派上关键的用场。

现在看来，闯过再多的关卡有什么用呢？自己一样得死。

自己拼死拼活搞到现在才最多41点三维，子鼠向怪谈世界讨了一点力量就极难对付了。

这种怪物张辰都应付的十分艰难，谈何对抗怪谈世界的本体？

寅虎说这些话本意是想让张辰知难而退不亲自对抗子鼠的，可是张辰这一退就有一种停不下来的冲动。

张辰压抑的太久，他全凭一种“努力就能赢”的信念支持着前进，看不到希望后，张辰表面平静，内心已经有了慢慢崩溃的趋势。

也就在此时，似乎是察觉到张辰内心的不平静，沉寂许久的系统苏醒过来。

叮——宿主发生什么事了？

见系统突然苏醒的张辰，张辰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。

“系统……你不是说要沉睡一段时间吗？”

——叮，回宿主，我是在沉睡恢复精力和逃避检测，但是我感觉出宿主你的情绪十分不稳定，所以我就出来了。

——宿主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？

张辰羞于开口，系统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张辰的回应，它似乎读取了张辰的部分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