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孤有一策（2 / 2）

传命紧闭寨门，坚守不出，多备弓弩手，使用浸满油脂的火箭，如果包军来袭，只射火箭烧其战船。

下午时分，前来进攻朱军水寨的战舰越来越多，密密麻麻排满江面，且攻势迅猛，一副不攻破寨门便不罢休的劲头。

这倒颇为出乎朱元璋和朱湛的意料，不得不频繁调动水军战船和守寨水兵，加强防守。

但二朱对于包王的意图仍摸不清楚，因为朱军水寨守护严密，包军水师从江面强攻，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，又因为朱军早已备有大量箭头饱浸油脂的火箭，只要包军战舰靠近寨门，朱军便狂射火箭，被射中的战船立即起周身起火，如若灭救不及，火势漫延，战船便会很快被烧沉。

包军已有数十艘战船被烧毁，沉入江底，船上鬼兵跳水逃散，又被朱军寨外巡防战舰辗压沉江，或者用箭矛射中，顺江流而去。

付出如此之大的伤亡，包拯却毫无退兵迹象，仍然一味死缠烂打，朱元璋心中便大起糊涂：这包老黑，难不成只为送死而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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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湛也十分不解，对朱元璋道：“老祖宗，这包老黑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，莫非跟对岸五华山军有勾结，意欲夹击我军？”

朱元璋透过寨木栅大门，望着烟波浩淼的长江对岸，双眼起了一片迷蒙的雾气，脸上带着莫测高深的神色：

“要说那小鬼儿李正坤，思维古怪，行事不讲规矩，常常出意不料，又跟朕打有赌，倒的确有可能私下跟包拯窜通，两军共击我军，先战胜了朕再说。但不管他们如何窜通，我水陆大寨均严密防守，不给敌以可乘之机，李正坤和包拯又能奈我何！”

朱湛觉得说的有理，请朱元璋坐镇中军大帐，他带着亲兵督战队去巡视水陆大寨，堵寨各处防守漏洞，使兵士不敢懈怠。

朱元璋非常赞许，命朱湛立即前去。

战至深夜，包王战船仍然源源不断，似乎不知疲累，在茫茫夜色中上游猛冲而下，对着朱军水寨强攻不辍。

因鏖战时间太长，朱元璋命准备的火箭早已用完，水寨士兵只得一边射箭，一边现浸油脂，因为浸油时间太短，箭头燃烧不猛，许多火箭刚一射出去火焰便熄灭了。

没有了火焰，箭支射中战船，对战船便毫发无伤，朱军水寨的防守因此大打折扣。

面对此等困境，朱元璋不得不出动水军战船，冲出水寨大门，冲击包军围在寨门前的战舰，以缓解水寨大门的压力。

包军战船似乎一直在等朱元璋出动水师战船，朱军战船一出水寨大门，包军战舰便弃了寨门，跟朱军战船捉对儿厮杀。

因处黑夜之中，朱元璋站在岸上，看不清江面具体状况，只见微微天光之中，江面上黑影幢幢，往来如飞，都是正在殊死格斗的敌我双方战舰。

耳中只听得呐喊之声和箭支、长矛破空之音，不时从这些声响中传出一些极为惨烈的嘶叫，乃是近处船上鬼兵受伤的叫声。

朱湛已经巡视回转，满目忧伤，对朱元璋道：

“老祖宗，我总感觉不对，包老黑的战船怎会有如此之多，莫非江对岸……”

亲兵卫队围着朱元璋，举着火把照明，火光下，他的脸色铁青，黑得吓人，咬牙对朱湛道：

“不用说，李正坤一定出动了五华山水军，乘着黑夜悄悄上溯到包拯水军后方，跟着包拯水军一道，对我军开展车轮大战。包拯军白天跟我们缠斗，夜晚便让于五华山军。好个李正坤小鬼儿，这是要灭了我军的节奏啊！”

朱湛惊道：“老祖宗，您可是五华山王府的友军，您跟李正坤是同盟者，他李正坤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，跟阴廷军队相勾结，攻击同盟军，就不怕失信于同盟，另外九位皇帝合兵共击五华山王府？”

朱元璋长叹一声：“朕虽跟李正坤是同盟，但你可是阴廷军队旗号，李正坤跟包拯联合夹击你长江水军，不过是助包拯替阴廷平叛而已，另外九帝谁也不好说什么，因为李正坤跟包拯是甥舅关系，又一起打的是你，朕只不过在军营中帮你而已。朕后悔没识破李正坤的用心，将朕的兵调来跟你合兵一处，让李正坤钻了空子。”

朱湛急道：“老祖宗所言有理，您在我军中，另外九帝恐怕还以为您是在帮阴廷，既然老祖宗已虑及这层，不如现在便派快马赶去老祖宗军营，传令兵马火速赶来，一来预做救援，二来我们合兵一处，李正坤便失去助包拯之理由，说不定还只能跟着我军一起夹击包军。如果包老黑被灭了，我们再回过头来趁其不备，收拾李正坤，不是易如反掌么。”

朱元璋笑道：“朕的军队在一千里以外，现在派使者去传令，能赶得及么？如果这一仗能守住，或者天明后敌军退兵，朕便立即派亲兵赶出军营传令。只怕李正坤和包拯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。”

正说着，忽听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，其间夹杂着隆隆的炮声。

亲兵来报：岸上陆寨遭受大量兵马攻击，敌军火枪火炮，威力极猛，陆寨有失守之虞！

朱元璋和朱湛皆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