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历过前两次视频事件,堡垒里的人估计对任何二手信息都会打问号。”
“除非......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。
“除非我亲自出去一趟,以我现在的身份和信誉,我说的话,或许有人会信。”
“应该吧。”
绘梦再次进入短暂沉默,数据流在她眼底快速闪烁。
“逻辑链成立。”她最终说,“你的个人信誉指数目前在堡垒居民中处于高位。”
“由你亲身验证并传达的信息,可信度与接受度将远高于其他信息源。”
“但此方案风险极高,且会直接动摇当前管理结构的稳定性。”
“我不建议......”
“所以我才会用重刑犯。”江宇直接打断她的废话,“他们是最好的耗材。”
“死了,清理了监狱库存,顺便测试外部环境。”
“万一真有个别活着爬回来,辐射影响下,他们也活不久。”
“再加上特赦的承诺,哪怕机会再渺茫,对那群人来说也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“相信我,他们会比任何志愿者都更加拼命想活下来。”
江宇看向绘梦,做出最后决断。
“记住,必须全程直播。”
“从他们踏出隔离门的那一刻开始,到信号中断或他们死亡为止。”
“不切画面,不打马赛克,让所有人都看清楚。”
绘梦眼中数据流平稳下来,她思考不出更合适的方案。
只能妥协。
“计划通过,开始进行重刑犯详细评估与先遣任务适配性分析。”
“分析完成。”
“直播设备强化方案同步生成,生成结束,是否现在查看......”
江茉一直坐在旁边,手里捧着已经冷掉的杯子。
她看着江宇,眼神有些复杂。
刚才江宇翻看志愿者档案时那一闪而过的不忍,她看得出来。
这货说的冠冕堂皇,其实就是心软了。
作为掌权者,这是弱点,但作为不得不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......
江茉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。
这或许是眼下最稀缺的东西,也是她现在还活着的唯一解释。
小丫头在心底告诫自己,不要逾越,不要多嘴。
乖乖待着,乖乖听话,用不到自己的时候做好背景板的角色。
用得到的时候,做好资料库的角色。
是,她所掌握的资料连绘梦的亿万分之一都没有,但她知道很多绘梦不知道的事情。
作为绘梦制造者的女儿,她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。
只是有一点让她很疑惑,江宇从未提出过任何过分的要求。
江茉不是傻白甜,她见识过上层社会的残忍,也见识过底层社会的恶心。
当然,不是说上层社会就不恶心,底层社会就不残忍。
只要是人类组成的群体,不分高低贵贱,全特么一丘之貉。
再说的直白一点,试问那个男人能抵抗羞辱调教财团女总裁的诱惑?
这不合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