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也无所谓，反正上班时天还没亮，下班时天已经漆黑。

反正也没时间欣赏风景，纯浪费电力。

屏幕前的观众呆愣愣的看着，弹幕三三两两，全是星星眼的表情。

多久没有见过真正的天空了？

三年？

五年？

不会再多了，最多五年，为什么感觉比一百年还要久？

人类真的很贱，以前蓝天白云就那么挂在头顶，谁有兴趣多看一眼。

争名争利，追剧打游戏，宁愿追一本渣更的小说也懒得出去走走，晒晒太阳。

没了你知道珍惜了，早特么干嘛去了！

镜头转向右侧，是一片绿洲。

不大，看起来也就一个公园大小，但绿得扎眼。

几棵叶子稀疏但姿态舒展的树，围着一潭清澈见底的水。

水边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低矮灌木，挂着些红色或橙色的小果实。

距离很近，看起来步行不到十分钟。

天胡开局。

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瞬，然后像决堤的洪水，轰然爆发。

“天……是天！”

“日，是太阳！”

“是绿色！是植物！是大树！是水！”

“前面的，能不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？”

“外面……外面是好的？！没有末世！！！”

“我们被骗了？！！”

“开门！立刻！马上开门！”

“我要出去！让我出去！......”

文字疯狂滚动，几乎看不清内容，只有一股混杂着狂喜、愤怒、质疑和极度渴望的泥石流。

稀里哗啦，一泻千里。

江宇靠在指挥室的椅子里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。

他吹了吹水面浮着的茶叶，抿了一小口，眼睛半垂着。

目光落在杯沿氤氲的热气上，对屏幕上那片喧嚣和绿意毫无兴趣。

画面里，先遣队停下。

代号“刺猬”，因多次暴力抢劫致人重伤而入狱的少年，突然伸手，一把扯开了自己防护服脖颈处的密封卡扣。

刺耳的泄气声响起。

他几下便将臃肿的防护服从身上扯掉，扔在沙地上，里面只穿着单薄的运动服。

数据显示，外界气温-3℃。

他调整了一下头盔上摄像头的角度，让镜头对准自己的脸。

那张年轻但带着戾气的脸上，嘴角咧开，露出一个疯癫狂妄的笑容。

这种笑容堡垒内少见，堡垒外烂大街。

“看见了吗？”他对着镜头，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，“蓝天！白云！阳光！绿水！”

“是我，是我让你们看到的！”

“懦夫们，你们就缩在那个铁罐头里发抖吧！”

他猛一挥手，指向绿洲。

“我是第一个！第一个重返地面的英雄！史书会记住我的名字！”

他顿了顿，笑容变得恶意十足，伸出中指。

“而你们，只配当一辈子躲在壳里的懦夫！”

“垃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