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。

她顿时眼前一亮，敲门敲得更加坚定，还带喊的：“哥！是我！”

喊完后，她稍稍退了退，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处。

果然被她猜中了，哥哥并没有立刻来开门，而是在二楼窗户处看她。

她也正好看到了他，却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！

她看到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溅了血渍，赤卍裸的上身上，也是血淋淋的！

仅仅一秒不到的时间，她甚至以为自己看到幻觉！但她坚信，那不是幻觉！

她很快想到闻堰说的，夏溪失踪的事，脑海里不自觉幻想出夏溪被人杀死分尸，甚至取内脏之类的恐怖画面，吓得脸色都泛白了。

“啪啪啪——”

大门被敲得更响了，她也喊得更大声，还威胁：“哥！你给我开开门！你不开门我就不走，再遇到危险闻堰肯定弄死你！”

但哥哥根本没听到一样，她拍了近十分钟，他也没来开门。

江柠心里气的，真的是想不管他了，就此离开，从今往后就当陌生人。

但她也实在是怕，怕他真的绑了夏溪做了什么。他本身应该和夏溪无仇无恨，只有可能是为了她才会想报复夏溪。

她真心没办法不管他。

好巧不巧，跟拍电影似的，她在外面拍门，老天爷竟然相当配合地下起了煽情雨。

她又坚持地拍，喊：“下雨了！你再不开门我会淋病的！”

喊完之后，她还真就在二楼窗户可以看到的地方站着淋雨。

这雨不是春雨，而是雷雨，倾盆大雨，路人打伞都会被淋湿的那种，她直接站在雨中，真的就像有人故意在她头顶泼水淋她一样。

江柠之前还嘲笑夏溪不敢用苦肉计，这会儿在雨中淋了几分钟就有点受不了了。

这么大的雨打在身上疼不说，还真的冷，浑身不舒服，跟直接被扔到水里都差不多了。

她以前看电影还嘲笑过这种矫情的桥段，觉得淋淋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亲身经历才知道自己把人类想得太强大。

她又跑到门边敲喊，说不开门她就一直淋雨。

再跑到雨中的时候，心里却是说，十分钟不出来，她就走，以后都不管他了。

雨声太大，她也不知道自己喊的威胁的话，他听不听得到。

好在，十分钟不到，他开了门。

他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，面无表情的立在门口，依旧是凶神恶煞的样子。

江柠的视线都被雨水模糊了，听力也被雨声阻碍，不知道他有没有开口说什么，反正她一个箭步往他屋里冲，生怕他又反悔或关门。

闯门时，她不小心撞了他一下，只轻轻的，他却一个踉跄摔倒了。

江柠吓了一跳，顾不得自己浑身冰冷，赶紧蹲下身子：“你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江域眼神相当复杂，极力平稳自己的呼吸，稍显枯涸的薄唇开合着：“走，我……会伤害你。”

他的声音压抑而痛苦，明明那么低弱，却有种野兽嘶吼般的狂野。

江柠只感觉心尖颤了一下，刚刚淋雨时的气愤完全消失了。

她犹豫了片刻，关了门，扶着他回他的房间。

她感觉他穿的也不对劲，大夏天的，长衣长裤，都是黑色，上面还有更深色的部分，像是沾了什么。

想起他之前赤着上身血淋淋的样子，她绷紧了身子，抖着手伸向他腰间的衣摆。

还没碰到，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，重复一遍：“我要你走！我发疯了！”

这一次，他不仅是声音压抑，眼睛里也闪过难堪。像是，亲口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说了出来。

江柠之前听夏瞳讲那些做过人体研究实验的“实验品”的失败症状时，确实是害怕的，就像看生化危机害怕丧尸一样。

但此刻，亲耳听到他说自己发疯，让她走，她不那么怕了。

这又不是会传染的病毒，而且：“我相信，你不会伤害我。”

她空出的那只手伸过去摸他眉角的疤，那是他和她的兔兔脸上最大的区别之处。

而眼前这男人，不知是没了力气，还是放弃了劝说，他松了手，手臂沉沉地垂下了下去，一双染着猩红的眼睛也缓缓闭上了。

江柠知道，他没有失去意识，只是不想面对她。

她的手还是伸到他腰间，牵着他上衣的衣摆，小心翼翼向上卷着。

随着黑色T恤被一点一点卷上去，他的肌肤一点一点展露出来，触目惊心的画面，让江柠呼吸都凝滞了，眼睛酸涩得想落下泪来。

江域听到了哽咽的声音，喉结微动了一下：“别哭。”他发现自己并不会安慰人。

如果是在网络上，用兔兔辣么萌的虚拟身份倒还可以。真实的他，却像个连话都不会讲的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