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无欢风尘仆仆地走进公房,端起桌上的茶碗一口牛饮完。
“就是白兰诗社,我以为我爷爷敢到王府取宝就已经够胆大了,没想到跟这些读书人比起来,这才哪儿到哪儿啊。”
李叶青看着他,认真地纠正道。
“再说一遍,你爷爷那不叫取,那叫窃!”
“行侠仗义的事情,怎么能说窃呢?这些本来就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,我爷爷不过是搬运工,让他从哪儿来的到哪儿去而已,这是正义的事业,不能用窃来形容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,只要六扇门认就行。”
听李叶青提到六扇门,白无欢有些讪讪地低下头。
他们盗门,从来和六扇门都是猫和老鼠的关系。
甚至于和锦衣卫关系都没有这么敌对。
只要是六扇门的人,从金绶捕头到铜绶捕头,就没有一个不想着将盗门拿下的。
几百年的纠缠瓜葛,早就难以分清了。
尤其是在本朝初代女神捕重建六扇门之后,六扇门上上下下似乎都将盗门之人当作自己的目标,穷追不舍。
甚至于江湖上都有了传言,说是初代女神捕柳茹当年行走江湖,行侠仗义之时被当代行走白静奇诓骗,以至于最后为情所伤。
重建六扇门之后,将追捕盗门传人作为自身第一要义。
甚至于历代六扇门追捕盗门传人,都曾留下不小的风波。
所以每每说到六扇门,白无欢总会有些不知所言。
这时候,陆留锌已经将送信之事安排下去,不过他的眉头依旧是紧皱不解。
“也不知道这些信件,能有几封送出去。”
“一封都难啊~这些东西,是刨根的,那些叶、韩两家绝对不会让这些东西到达京城的,即便是出动族中的老东西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只是白无欢也不再纠结六扇门的事情,而是说道。
“他们这一招是隔绝内外,既然隔绝了内外,那接下来就该......”
“安内啊。”
李叶青眼睛微眯,淡然说道。
“消灭了证据,到时候即便是朝廷意识到什么,到这里也查不出来。
查不到证据,他们就‘占理’,占了理,再加上手下那些门生故吏,他们有的是办法颠倒是非,粉饰黑白,将事实说成是朝廷戕害读书人。
到时候,你我可就成了助纣为虐的白脸戏子了。”
说着,李叶青和陆留锌的视线碰在一起。
李叶青自身自然不必说,陆留锌家中世代锦衣卫,父亲更是这一代指挥使,平日里对付的就是这些读书人,他们的手段自然也是清楚。
此刻也是面色凝重。
“要不我们现在突围?”
李叶青摇了摇头。
“韩家叶家派过来的老家伙,能是什么实力?”
陆留锌愣了一下,没有明白李叶青的意思,不过还是说道。
“能是什么实力?顶多是一些皓首穷经半辈子,书剑两不成的老东西,顶多也就是无漏境,再往上无望。
吊着命跟一条老鼠一样藏在家里,要么等死,要么跟傀儡一样送命。”
李叶青起身,双手背后,看着窗外如墨的夜色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,给他们一个惊喜,说不定,还能有更多发现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