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0章 这个距离也能中?!(1 / 2)

演武场上,众人紧盯着萧宁。

达姆哈的表情。

同样僵住了。

他张了张嘴。

却一时间。
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如果说。

刚才那五枪。

已经让他对这件武器的认知彻底崩塌。

那么现在。

萧宁这句命令。

则是在他尚未重建认知之前。

再次狠狠踩碎了所有常识。

瓦日勒的呼吸。

明显变重。

他下意识地看向许居正。

想从这位老臣的脸上。

找到一丝“这是玩笑”的痕迹。

可许居正。

只是静静站在那里。

脸上。

甚至浮现出了一抹。

极淡。

却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那不是震惊。

而是一种。

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

拓跋燕回站在原地。

整个人。

像是被定住了一般。

她的目光。

牢牢锁定在萧宁身上。

脑海中。

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
他还要做什么?

五枪爆头。

已经足以颠覆一切。

再推后二百米。

这是要证明什么?

还是说。

他真正想要展示的。

从一开始。

就远远不止于此。

练兵场上。

士卒们开始行动。

沉重的石人。

被再次推动。

在地面上拖出低沉而刺耳的声响。

那声音。

仿佛在一点一点。

拉开某种界限。

一个。

属于旧战争与新战争之间的界限。

而站在界限这头的。

只有一个人。

萧宁。

他站在原地。

身影笔直。

在阳光与硝烟交错之中。

显得异常清晰。

仿佛所有人的震惊。

所有人的不安。

所有人的难以置信。

都只是。

这场真正开始之前。

必然会出现的前奏。

练兵场上。

随着最后一尊石人被推到指定位置,场地尽头的轮廓,已经变得有些模糊。

距离,被再一次拉开。

不是一点点。

而是整整二百米。

风从空旷的校场尽头吹来,卷起地面的细沙。

石人孤零零地立在远处,在日光与热浪的扭曲中,边缘都显得有些虚浮。

火枪队中,终于有人忍不住了。

那是一名方才参与射击训练的老兵。

他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,眯起眼睛,顺着枪口的方向去看。

这一看,他的眉头便慢慢拧了起来。

太远了。

真的太远了。

在这个距离上,石人已经不再像一个“目标”。

更像是地平线尽头,一个灰白色的轮廓。

别说是爆头。

就连头部的位置,都已经难以分辨。

那名士卒下意识抬起手,虚虚比划了一下。

很快又放下。

他甚至没有去拿火枪。

只是单纯地看。

因为他心里很清楚。

在这个距离上,光是“看清”,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。

“这……”

他低声吐出一个字。

声音里,没有不服。

只有本能的无力。

他退回队列时,脸色明显变了。

那不是挫败。

而是一种被现实正面击中的沉默。

火枪队中,很快出现了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
越来越多的士卒,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。

他们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。

眯眼。

调整角度。

试图在远处的石人身上,找到“头部”的轮廓。

可结果,几乎一模一样。

太远。

远到让人心里发虚。

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道。

“这个距离……别说爆头。”

“怕是连打中,都得靠运气。”

这一次。

没有人反驳。

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。

这不是泄气话。

而是事实。

不远处。

许居正已经注意到了士卒们的反应。

他与霍纲对视了一眼,随后缓步向前。

神情依旧沉稳,却多了几分认真。

“走。”

许居正低声道。

“去看看。”

几位大尧重臣,很快走到了发射线附近。

也切那、达姆哈、瓦日勒等人,也不自觉地跟了上来。

他们并没有拿火枪。

只是站在原地,顺着射击方向望去。

这一眼。

便让不少人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。

距离感,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直观。

那不是地图上的标注。

也不是军报里的数字。

而是一种切切实实的压迫。

拓跋燕回站在稍后的位置。

她同样望向远处。

那一排石人,在她眼中,已经变得极为渺小。

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。

仿佛那不是靶子。

而是某种根本不该被锁定的目标。

“这已经……”

达姆哈低声开口。

“不是常规射程了吧。”

他的语气里,带着明显的迟疑。

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什么。

也切那没有立刻回答。

只是缓缓摇了摇头。

“别说火枪。”

他沉声道。

“就算是弓弩。”

“在这个距离上,也已经失去意义了。”

霍纲的眉头,皱得更紧。

作为武将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
“这个距离。”

他低声道。

“已经不是‘准不准’的问题。”

“而是能不能有效操控的问题。”

许居正站在一旁。

没有说话。

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远处的石人上。

那双看惯风浪的眼睛里,第一次,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。

他很清楚。

如果是在战场上。

这个距离。

意味着什么。

意味着对方还未进入弓弩射程。

意味着己方可以从容调整阵型。

意味着传统战术,完全派不上用场。

而现在。

萧宁却要在这个距离上。

用火枪。

追求“爆头”。

“这已经……”

许居正在心中,缓缓吐出一句话。

“不是严苛了。”

而是近乎苛刻到不讲道理。

拓跋燕回的心,再一次收紧。

她忽然意识到。

刚才那五枪。

或许还只是开始。

如果说,之前她还能勉强用“天赋”“经验”去解释。

那么现在。

这个距离。

已经不允许任何侥幸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她下意识地开口。

声音却在喉咙里停住了。

因为她忽然发现。

萧宁,已经动了。

他并未理会众人的议论。

也未曾回头。

只是走到发射点前。

重新站定。

火枪,被他稳稳托在手中。

枪身贴合肩线。

动作自然得近乎随意。

可真正懂行的人,却在这一刻,瞳孔微缩。

因为萧宁的姿态。

并不是简单的“重复”。

他在调整。

他的脚步,向左挪了半寸。

身体重心,随之微调。

随后。

他微微低头。

目光顺着枪身,重新校正。

并非大幅动作。

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修正。

枪口的高度。

肩线的角度。

呼吸的节奏。

每一个细节。

都在这一刻,被重新排列。

火枪队中。

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
他们忽然意识到。

陛下方才那五枪。

并不是临时起意的展示。

而是一套。

完整到可怕的操作逻辑。

萧宁缓缓抬起火枪。

枪口,重新指向远处。

那一排石人。

在这个距离上。

几乎已经与背景融为一体。

可他的眼神。

却异常稳定。

没有犹豫。

没有迟疑。

仿佛那并不是二百米外的目标。

而是近在咫尺。

练兵场上。

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
风声。

呼吸声。

旌旗猎猎的响动。

一切声音,仿佛都被刻意压低。

所有人都意识到。

接下来这一枪。

将不只是一次射击。

而是一次。

彻底划开旧认知的证明。

萧宁站在发射点前。

身影在阳光下拉得修长而笔直。

火枪稳稳架起。

枪口,纹丝不动。

他准备好了。

练兵场上。

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绷紧了。

远处那一排被重新推到位置上的石人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渺小。

距离被拉开之后,连石人肩部与头颅的分界,都已经不甚清晰,只剩下一个略显粗糙的轮廓,静静立在风中。

风声掠过空旷的校场,卷起地面尚未散尽的石粉与尘土。

旌旗猎猎作响,却像是被刻意压低了声响,不敢打破这片凝滞的气氛。

拓跋燕回站在原地,没有再去看萧宁。

她的目光,反而悄然落在了许居正身上。

许居正此刻的神情,与方才明显不同。

那是一种极力克制下,仍旧无法完全掩饰的凝重。

他的眉头微微蹙着,目光越过校场,落在那排石人身上。

眼神中,没有期待,也没有怀疑,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。

那种判断,来源于无数次推演、无数次经验积累。

来源于对“极限”二字的清醒认知。

拓跋燕回看着他,忽然就懂了。

她看懂的,不是许居正的结论,而是他此刻的心情。

那是一种明知不可能,却依旧忍不住去看的复杂心态。
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开口。

语气刻意放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许大人。”

她侧过头,目光依旧落在远处。

“你觉得,这一次……陛下还能打中么?”

许居正闻言,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沉默了片刻。

那短短的停顿里,像是已经将所有可能都在心中走了一遍。

最终,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难。”

许居正点了点头,语气平缓,却异常笃定。

“这个距离,已经远远超出了常人的理解。”

他说这话时,没有半分轻视。

也没有任何否定萧宁的意思。

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