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桥君,别这么惊讶。”
梁承烬的脸凑到他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道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鄙人梁承烬,曾任虎贲特别行动队队长在淞沪杀过你们无数日本人。我也曾经在上海当过一段时间卧底,同样干掉了你们无数的所谓的帝国精英。“
“哦对!在你的印象中,在我再次干掉你们一个师团指挥部和重炮独立旅后,我好像已经阵亡了!”
高桥镇一听到这些话,毫不犹豫的就想到了一个人!
他难道就是梁……梁承烬?!
那个被阿南惟几司令官亲口证实,尸骨无存,甚至还为之举办了庆功宴的梁疯子?!
他……他没死?!
而且他就是自己身边这个,称兄道弟了几个月的“梁文锦”?!
巨大的恐惧,瞬间吞噬了高桥镇一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。
藤原的死,自己权力的膨胀,源源不断的财富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是这个人布下的局!
自己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,一颗自以为是的,愚蠢的棋子!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从喉咙里,挤出了几个字。
“为什么?”
梁承烬笑了,那笑容十分放松。
“因为,你和你的特务机关挡了我的路,而且迫害了我们国家的同胞。”
“还有你收藏的那些国宝,我不希望它们流落到日本去。所以只能请你去死,就由我我来帮你保管了。”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梁承烬的手轻轻一扭,高桥镇一的脑袋便垂了下去。
他脸上的表情,永远地定格在了那无尽的惊恐和悔恨之中。
梁承烬松开手,像丢一件垃圾一样,将他的尸体丢在地上。
他拿出一方雪白的手帕,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,然后将手帕丢在了高桥镇一圆睁着双眼的脸上。
“仙姑。”
“五爷。”
霍锦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连忙上前。
她看着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看梁承烬,这个男人的手段,每一次都让她感到心惊肉跳。
“通知我们的人,按计划开始行动。”梁承烬的语气平静。
“今晚,我要让日军第十一军的特务机关,从汉口彻底消失!”
“是!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汉口三镇的十几个不同地点,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演了血腥的杀戮。
一处隐蔽的日式茶馆里,正在和艺伎饮酒作乐的特务机关行动队队长山本,被一个前来送酒的侍者用一把淬毒的匕首,干净利落地割断了喉咙。
鲜血喷溅在昂贵的榻榻米上,艺伎的尖叫声被“侍者”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。
一座戒备森严的秘密电台里,所有负责收发电报的日军报务员,都在喝下了被下了剧毒的咖啡后,七窍流血,倒地身亡。
动手的是负责给他们送夜宵的厨子,一个在日本人内部潜伏了多年的九门老人。
一个负责跟踪和监视的特务小组,在返回安全屋的路上,被一辆突然失控的卡车,连人带车撞进了冰冷的江水里……
这些行动,全部由278师最顶尖的好手,利用九门的情报来执行。
他们用最简单,最高效的方式,精准地清除着名单上的每一个目标。
没有枪声,没有爆炸。
只有无声的死亡。
天亮时分。
当日本宪兵队接到报案,手忙脚乱地开始调查时,他们惊恐地发现整个第十一军特务机关,从机关长高桥镇一中佐,到下面的各个队长、组长,再到外围的情报员……
所有在册的核心成员共计一百三十七人,全部在昨晚以各种离奇的方式,暴毙而亡!
整个特务机关,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摧毁!
消息传到第十一军司令部,阿南惟几当场喷出了一口老血,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而此时,始作俑者梁承烬已经坐在一艘顺流而下的货船上。
他的身边是霍锦云和几个九门的好手。
船舱里装满了从高桥镇一的私人金库里,“借”出来的金条和古董。
“五爷,我们现在去哪?”霍锦云问道。
她看着梁承烬的脸,好像此刻却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梁承烬站在船头,迎着江风目光望向了南方的天际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:“送去湘北的那批盘尼西林,到了吗?”
霍锦云点头:“到了,张会长亲自带人接收的。他说,弟兄们都等您回去。”
梁承烬嗯了一声。
湘北的战事,已经越来越紧张了。
张启山和他的“残兵败将”们,也该等急了。
“回家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,轻松的笑容。
“该回去收我们那笔血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