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茉有些诧异。
阿砚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客了?
以往师兄来一趟,这男人哪怕明面上不说什么,夜里也必定要在床上变着法子将她折腾得连连求饶。
满身醋味恨不得腌入骨髓。
此刻,傅砚寒幽邃的目光在半空中与江清辞堪堪撞上。
表面看来风平浪静,可一旁的温曜灵却冷不防打了个寒颤。
不对劲!
强烈的危机感骤然攫住他!
方才在楼上赏画时,那道令人脊背发毛的注视感,此刻再度袭来!
温曜灵来不及细说,也不给江清辞开口应答的机会,一把拽住对方,转身就要告辞。
“饭就不吃了,我们还有别的安排,改日再聚,先行一步。”
他不是第一次直面傅砚寒的气场。
上一回相见,傅砚寒对他便没什么好脸色,想来都是因为宋茉。
但温曜灵能清晰察觉,这一回,傅砚寒眼底的寒意远比往日更沉。
那冷意几乎要凝成利刃,仿佛要将他们二人层层剖开。
话音落下,温曜灵拉着江清辞快步离开,转眼便消失在视野里。
宋茉站在原地,一时没能回过神。
“江师兄?温哥哥?”
怎么跑得这么急?
她转头看向傅砚寒。
在她面前,男人眉眼舒展,一派温和模样。
只是她不曾看见,那一声声“哥哥”落进耳中时,傅砚寒藏在眼底翻涌不息的冷意。
傅砚寒扬眉,状似惋惜。
“既然如此,那只能我陪着太太用餐了。”
他揽住宋茉的腰。
讨了一个晨时没尽兴的吻。
宋茉被吻得迷迷糊糊,浑身发软,也就没空计较那些了。
半推半就地跟着人进了屋。
……
另一边。
江清辞和温曜灵已经上了车。
温曜灵看着后视镜中越来越远的檀宫,呼出一口气。
“你很怕傅砚寒?”
江清辞扫过温曜灵的反应,半是嫌弃,半是好笑。
“真是难得,也有让温公子这么怕的人。”
“我怕他?那怎么可能!”
温曜灵扬声反驳,振振有词。
“我那是担心我们留得久了,会影响人小两口的关系。你肯定看出来了吧,那位傅爷,是个醋坛子转世来的。”
江清辞哪能不知道。
这的确是他一直担心的地方。
好在到目前为止,师妹并没有因此感到困扰。
两人不再纠结这个话题,温曜灵忍不住开始回味方才在修复室内看见的旷世佳作。
江清辞的手机却嗡嗡嗡,一阵接一阵地震动起来。
他拿出手机,脸色顿时铁青。
“怎么了?”
温曜灵跟着凑过来,看见了屏幕上“张韵慈”三个字。
立马换上一副“祝你好运”的表情看向江清辞。
江清辞:……
他划开屏幕,张韵慈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。
【江院长,您今天去哪了?吴老那边在催了,这幅画时间紧,下午我来找您,我们一起工作吧。】
【虽然我手上的伤还没有好,但我觉得自己可以在旁边帮您……】
【您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太愧疚了,毕竟只是一个意外……】
这样的话,江清辞这两天已经听了太多太多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