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韵慈看起来是在宽慰他,可字里行间无不写着:
她是为了救你才会变成这样,你必须对我负责。
屏幕对面。
张韵慈坐在休息室内,攥着手机,目光死死盯着屏幕。
等了好几分钟,都没有等到江清辞的回复。
张韵慈脸色维持着的平和一点点崩开,唇角崩得很紧。
“……”
手腕的伤还在阵阵发痛,张韵慈心口憋闷。
她想不通。
为什么,明明自己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!
为了救江清辞,差点把职业生涯都搭进去,这人就是不肯回头看她一眼?
虽说当时……
但她的确是真心救江清辞的。
张韵慈只觉得胸口又闷又堵。
打开聊天框,就又开始噼里啪啦敲字。
但这一次,张韵慈还没打完,她终于等到了江清辞的回答。
张韵慈满心欢喜地看过去。
下一秒,脸上刚升起来的笑意僵住,瞬间消失无踪。
屏幕上只显现着江清辞冷冰冰的几个字。
【我明天出差,今天就不来院里了。】
张韵慈指尖死死掐着手机,连指节也开始泛白!
江清辞他什么意思,是在故意躲她吗?
张韵慈周身的气压却沉得吓人。
她越想越愤懑,恨不得现在就冲到江清辞面前质问。
问他为什么要躲自己?
自己到底要做到哪一步,才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?!
就在这时,休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张韵慈放下手机,下意识抬眼看向门口。
来人是吴越嵩。
看见吴老,张韵慈心头一凛,飞快敛去眸中翻搅的怨愤。
唇角牵起得体柔和的笑意,她微微坐直身子,声音顷刻间变得温和平稳。
“吴老,您怎么来了?”
吴越嵩缓步走进休息室,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,关切道:
“手上的伤怎么样了?好些了吗?”
张韵慈乖巧地应着:“多谢吴老挂心,已经消肿不少了,医生说只要静养半个月就无大碍。”
吴越嵩点了点头,这段时间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张韵慈有在改变。
以往张韵慈心浮气躁、恃才傲物,在院里更是眼高于顶。
可自打前阵子被挫了锐气后,整个人明显沉淀了下来。
不仅懂得了进退分寸,还会主动向其他部门的前辈低头请教。
年轻人能收住傲气,将来才能走得长远。
想来等高远帆回来,也会欣慰的。
吴越嵩捋了捋胡须,神色间满是赞许,忍不住由衷感叹道:
“老高收了个好苗子,但你也得感谢宋茉那丫头。
若不是她那一手惊才绝艳的托裱绝技让你看到了山外有山,你怕是还陷在井底之蛙的傲慢里出不来呢。”
在吴越嵩看来,张韵慈能有这些改变,都是从宋茉来了之后才有的。
他不自觉地又夸起了宋茉。
听着吴越嵩对宋茉的夸赞,张韵慈刚压下去的情绪,再次涌上心头。
江清辞不见她,以往对自己多加赞叹的前辈,开口闭口也全是夸宋茉那个贱人!
张韵慈心中那股郁结的愤懑堵作一团。
她僵硬地扯起一抹勉强的笑容,打断了他的絮叨:
“吴老说的是,宋老师确实厉害。”
“不过……江院长刚刚给我发消息,说他明天要出差,这一走至少就是一个星期。那院里那批工期吃紧的宋刻本残页该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