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人今天到底哪根筋搭错了?
晨间索吻不够,午饭在餐桌上借着喂汤动手动脚。
现在大白天的还想在修复室玩这一套!
不行不行。
宋茉为了工作,决心坚守本心。
她躲开傅砚寒的视线。
逞强道:“想让我教你也不是不行。那你先乖乖唤我一声师父,规规矩矩奉茶行了拜师礼,我再好生考虑收不收你这个关门大弟子。”
“好。”
傅砚寒应得坦荡,当真就要开口唤她。
宋茉整个人瞬间炸了毛,心慌意乱地连忙伸手去捂他的薄唇:
“停停停!傅砚寒你疯啦!我和你闹着玩的!你别这么认真……”
她捏了捏耳朵,感觉那热意已经顺着脸颊,爬到了脖颈处。
不停地在心底告诫自己,自己的时间很紧,不能耽搁!
最重要的是,她真的要扛不住傅砚寒的攻势了!
傅砚寒软下眉眼,眼尾微微弯起,带着一点生涩的讨好。
算不上娴熟,却反差强烈,有种笨拙的软意。
“带上我一起吧,太太。”
“嗯……啊?那怎么行!”
宋茉对上傅砚寒眼眸中的微软,心都化成了一片一片的。
话都说了一半,才反应过来傅砚寒的意思。
“怎么不行。”
这是他给太太修的修复室,这段时间倒像是成了什么五A级景点。
一个两个都往这里来。
还非要太太陪着。
既是如此,那他也要。
这些话到嘴边,傅砚寒并没有选择说出来。
而是直接叫来佣人,在修复室内腾出一小片空间,又让人麻溜地搬来自己的电脑。
短短片刻,便在那一方雅静的天地中,搭建起临时办公室。
格格不入,瞧着滑稽又有些好笑。
宋茉哭笑不得。
傅砚寒连连保证:“放心,我很安静,不会打扰你的。”
其实他今天本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,就是腾出时间来陪宋茉的。
既然宋茉要工作,那他也随便处理些文件吧。
只要能待在可以看见茉茉的地方就足够了。
宋茉见他这副难得孩子气的较真模样,终究是没狠下心把人轰出去。
她清了清嗓子,佯装凶巴巴地竖起一根葱白的手指警告道:
“这可是你说的!要是敢弄出声响打扰我起笔,今晚……今晚你就给我滚去客房睡沙发!”
说完,她转身快步走向巨大的实木修复台。
然而……
宋茉到底是低估了某人的存在感,更低估了自己对他的免疫力。
傅砚寒确实信守承诺,连翻阅文件的动作都轻缓得没有半点杂音。
可是!
那道深邃、灼热、近乎实质性的视线,从始至终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哪怕一秒!
她每每侧首回望,总能撞进傅砚含着浅浅笑意的眼底。
而他见状,又会漫不经心地挪开视线,仿佛方才一直凝望着她的人从不是他。
反倒衬得宋茉心底无端生出几分心虚。
宋茉:“……”
这男人当真是道行深不可测!
“宋茉,清醒一点!”
她在心底疯狂唾弃自己。
宋茉闭了闭眼,摒除一切杂念,将脑海中傅砚寒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狠狠甩了出去。
笔尖微顿,饱蘸赭石矿物颜料的锋芒终于稳稳落下。
一笔一画,缓缓渗入千年宣纸的肌理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