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你不用担心。”
吴越嵩抚须笑道:“明天小宋会过来搭把手,有她在,那几卷宋本出不了差池。”
他说着,慈爱地看了眼张韵慈受伤的手腕,温声劝慰道:
“既然受了伤就安心静养,不要再操心这些琐碎事务。
手是修复师的第二条命,你现在最紧要的任务,就是把伤养利索了,可不能落下病根。”
吴越嵩知道宋茉要来,是因为刚才江清辞给他发消息说过了。
他求贤若渴,自然喜不自胜,没多思量便顺口告诉了张韵慈。
然而这话落入张韵慈耳中,却不亚于平地惊雷!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又气又恨。
宋茉明天要来?
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!
张韵慈敛去心底的情绪,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:
“吴老,当真吗?宋老师明天真会来院里?”
吴越嵩点头笑道:“那是自然,清辞刚和我说的,错不了。”
话落,他注意到了张韵慈脸上的神色,似乎有些怪。
张韵慈及时收敛了表情。
她清了清嗓子,语气真挚又谦逊:
“我最近想了想,觉得吴老您说得没错,人外有人,我也不能一直那么骄傲自大下去。”
“等明天宋老师来,我正好跟着她好好学习学习,不辜负您和我师父对我的期望!”
吴越嵩看着她真诚的样子,压下了心底疑虑。
正好这时,外面有人找吴越嵩。
他临出门前,还没忘走到张韵慈面前叮嘱:
“你能这样想是好事,但也不要太急功近利,先把伤养好。”
“好的。”
张韵慈笑着送走吴越嵩。
门一关,她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!
宋茉要来京博。
好啊!
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对付她呢。
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。
张韵慈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手手腕。
她的手只是被砸了一下,就伤成这样。
要是力道再重上几分……
宋茉怕是以后都干不了修复了。
“宋茉啊,你也别怪我下手狠。”
张韵慈翻看着和江清辞的聊天记录。
她讨厌他的冷漠。
如果没有宋茉,江清辞一定不会那么对她。
“你不该和我抢江清辞的!”
……
檀宫。
有了温曜灵送来的宋代老楮皮纸与定制矿物颜料,宋茉一刻也不愿耽搁,马上投入到工作中。
然而,她刚走到修复室门口,傅砚寒就跟上来了。
“怎么,傅爷也想跟着学学修复古画?”
她语调微扬,带着几分促狭与娇嗔。
“嗯。”
傅砚寒挑了挑眉,没有否认,反而应得十分自然,“宋老师可愿倾囊相授?”
他步子往前迈了一步,两人之间的呼吸陡然拉近。
炙热的气息将宋茉囫囵包裹起来。
她觉得自己耳根都在发烫。
傅砚寒还在靠近。
那张极具冲击力的帅脸不断逼近,立体的五官近在咫尺。
宋茉:勾引!
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男色诱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