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圣堂修道院内，链锯剑的轰鸣停了。

一名剑之兄弟看着迎面走来的帝国之拳，握剑的手缓缓收紧。

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。

“西吉斯蒙德……”

身旁的牧师猛地转过头。

走廊里的脚步声在他耳边渐渐消失。

牧师取下头盔，露出的面容并没有想象中的狰狞。

那双眼睛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
他盯着来人，嘴唇动了动。

权杖被收至胸前，单膝落在大厅冰冷的地面上。

胸甲上的锁链撞出一阵轻响。

“西吉斯蒙德。”

身后的牧师随之跪下。

剑之兄弟垂下剑尖，屈膝行礼。

更远处，正在训练的新修者被初修者按住肩膀。

他们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，便跟着自己的导师跪了下去。

消息沿着通讯频道传遍修道院。

兵器室内，一名战士停下擦拭爆弹枪的动作，正在更换弹链的剑之兄弟抬起头。

“谁来了？”

“是西吉斯蒙德。”

频道里沉寂片刻。

“西吉斯蒙德。”

一扇扇门被推开。

黑甲战士从修道院各处走出，站满回廊与台阶。

西吉斯蒙德看着他们肩上的十字，目光落在缠绕手臂的锁链上，锁链将武器与持握它的手扣在一起。

他记得吞世者军团的角斗场。

记得那些战士如何把刀剑锁在腕上。

就像指挥官所说，这些战士是他的后继者。

西吉斯蒙德走到牧师面前。

“起来，兄弟。”

牧师抬起头。

“我们守着您的誓言，大人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，最后几个字有些发颤。

“远征仍在继续，从未停止。”

一道泪痕沿着脸上的旧伤滑落。

“每一代新修者，都在出征前宣读誓言。”

“剑之兄弟教他们持剑，牧师教他们牢记自己的职责。”

他握紧权杖。

“我们将誓言带上战场。”

“活着的人继续履行。死去的人，由后来者接替。”

西吉斯蒙德伸出手，扣住他的臂甲，将他扶了起来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格里马尔杜斯，大人。”

西吉斯蒙德看了他片刻继续向前走去。

格里马尔杜斯转过身。

大厅两侧，跪伏的黑甲战士一直延伸到门外。

回廊之上，一面面十字战旗垂在栏杆前。

执旗的战士低着头，旗杆抵住地面。

格里马尔杜斯打开通讯频道。

“西吉斯蒙德回来了。”

甲靴踩过石板。

锁链滑动，武器归位。

西吉斯蒙德从他们之间走过。

一名新修者挺直脊背，目光追着他的身影。

身旁的初修者松开了按在少年肩上的手，将胸前的爆弹枪握得更紧。

大厅尽头，两名战士推开修道院侧室的大门。

场上的队列整齐笔直。

黑色动力甲密密麻麻排列在台阶下。

剑之兄弟站在队列前方，新修者守在导师身侧，牧师手持权杖，注视着台上的身影。

西吉斯蒙德停在台阶上。

格里马尔杜斯落后半步，站在他的身侧。

“它是您的，大人。”

台阶尽头，一柄黑剑连鞘供奉在剑架上。

西吉斯蒙德走过去，握住剑柄拔出了黑剑。

剑刃离开鞘口的声音传入通讯频道。

数千道目光落在那柄剑上。

一名剑之兄弟握拳击在胸甲上。

“大元帅，我们将追随您。”

黑剑垂在他的身侧。

“我们还有仗要打。”

格里马尔杜斯举起权杖。

“NO Pity！”

前排的剑之兄弟以拳击胸。

“NO RemOrSe!”

声音从场中传入回廊。

“NO Fear!！”

数千名战士齐声回应。

战旗被举起。

队列开始转动，初修者带着新修者奔向军械库，剑之兄弟穿过广场，向各自的小队下达命令。

修道院深处，装甲运输车的引擎相继启动。

格里马尔杜斯重新戴上头盔，跟在西吉斯蒙德身后。

这一次，他亲眼看着誓言的主人走下台阶。

走进了准备出征的战士之中。

……

凌晨两点。

指挥所的灯还亮着。

李武放下手里的调动名单，看着桌前的三个人，终于舒心不少。